我曾魂牵梦萦的青春

我曾魂牵梦萦的青春

回头来说说我和我国中阶段这位闺蜜的交往史。

这位闺蜜是位转班生,转来班上后坐在我的隔壁,我们很快就熟稔起来,再因为有共同的嗜好,我们很快就变成「闺蜜」。

我们整天黏在一起,我们无话不说,我们做什么都想到彼此,她的温暖与善良让我觉得拥有她这个朋友是全世界最快乐最幸运的事。这样快乐的生活持续了一年,没想到到了国三,我们之间出现了「第三者」。当时我因为跟班上另一个同学在同一个补习班,慢慢地也跟另一个同学熟稔起来。

其实除了这个闺蜜以外,我本来就有其它要好的同学,再与其他同学要好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比较不幸的是,我的这位闺蜜刚好不喜欢我新熟稔的这位同学,因此我跟这位新好友的结盟变成对她的一种「背叛」,我从此成为她们两人之间的夹心饼干。我能够理解这样的关系如果是发生在爱情,那我就必须做出选择;但在友情之上,我还必须在两个朋友之中二选一,那就令我匪夷所思了。

因此我一面持续与这位新好友的关系,一面陷入闺蜜的惩罚。闺蜜的惩罚就是冷漠,无论我用何种方式补救或挽回都没用。她有时心情好时会跟我说上两句话,心情不好时就把我当空气。周遭的朋友虽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时间一长,也觉得她对我的态度太决绝,慢慢转而同情我。而我每日在她时冷时热的态度中受折磨,一方面想念我们之间的旧日美好,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没有错,为何要因此放弃另一个需要我的好友?我就这样度过了泪水多欢乐少的半年。

生命中必经的挫折

有一个鲜明的记忆是:我不敢让家人知道在学校的这些事,因此我只敢在父母看不见时偷哭。有一天我听着熊天平的〈雪候鸟〉哀伤的歌词,感觉自己如风雪中飞行的候鸟,怎么努力都挽不回决绝离去的好友,兀自垂泪。

然后父母在门外呼唤我的名字。我擦干眼泪,换成一副笑脸回应父母。当时,父母对我在友谊上的挫折浑然无所知,即使到现在也是如此,我不太会对父母说出伤心难过的那些事,也习惯让父母觉得「我的状况都好,别担心」 。我知道对我们这个世代而言,和父母的关系大多如是,极少会亲密如朋友。然而世代交替,现在许多父母和孩子的关系已比我们从前亲密得多,你又该如何面对孩子所承受的这些生命中必经的挫折?

在我带班的时候,曾出现两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案例。

当时在班上有一个六人行小团体,从国一上就结盟在一起。接着到七下时,其中一个女孩就被踢出这个小团体。如果只是半年的结盟倒也还好,但女孩和团体中有一两个女生从国小就是好朋友,因此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非常重大。

刚开始她也非常不知所措,但幸好母亲一路温暖的开导与陪伴,接着她就正视自己的缺点,试着改变,并开始在班上寻找其他朋友,然后就顺利地度过接下来的两年半。但另一个女孩就没这么好运了,她被这个团体踢出去的时间是国三下。在一个同侪团体里两年半的时间才被好友疏离,又得面对即将来临的大考压力,这女孩严重受创,几乎无法到学校上课。于是我找了这个团体里的其他女孩询问原因,明白许多情绪累积已久,一时半刻难以消化,但她们也不忍女孩因为她们影响到接下来的生活及考试,还是努力让生活维持常态。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女孩心心念念想考的舞蹈班考试又成绩不佳,再为女孩雪上加霜。记得当天成绩揭晓时,特教组长紧急找我过去,我赶紧将女孩母亲找来,三人在辅导室小房间里密会许久,共同商量出下一个可能性,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孩。下了课的女孩被我找来,听到消息后马上崩溃大哭,我等她哭完后才告诉她我们已帮她想好的下一步,而她的母亲将会继续全力协助、支持她。因为有了后路,女孩很快地振作起来,继续面对自己的生活,至今也有很好的发展。